只不过,真没想到啊
这么几年过去,子长已然变得如此沉稳多智了,早就看不出当年那个瘦弱得像小姑娘一般的模样了。他虽然看上去还是不如一般的男子那般身强力壮,但,他的智慧已经足够保护他在这世上,拥有一席之地了。
那些年,他与司马谈父子二人朝夕相处,自是知道,与普通的人不同,大将军他对子长的希望,不过是祝愿他健康长大,人生顺遂罢了。至于其他的,他反倒没有像寻常父母那般,苛求那些有的没有的——就比如,与他一般从军,继任他未竟之业。
很明显,这位开明的父亲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如何才是真正尊重孩子的喜好。就如他当年那求而不得,最终只能远走他方脱离家族寻求建功立业的机会一样,作为亲身体验者,这条路有多难走啊,他定然不希望孩子重走他的老路。
晋穆寒抬头望着漆黑的天幕,天中悬着一弯窄月,月光就好似背后西院主屋里豆大的光似的,隐约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脑中回想着的,却是前两日在大营之外见到的少年,脸庞褪去了稚嫩,还微微有些青涩,眼神却如同沉稳的长者一般,淡然自若。他一身青衫立在风中,衣袂翻飞,背后万丈霞光。
当大将军若是见到的话,也会为这样的子长感到欣慰的吧。
他是,真的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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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晋穆寒几番感叹“长大了的子长”,这会儿正坐在病榻前哭。
哭她刚死的“爹”。
已经去世三年的爹如果知道这种事儿的话,大抵会被气得活过来。
自然,这人生老病死的事儿谁都说不准,更何况去世的还是个本就被大夫预言离咽气儿不远的老爷子,无论是多活一天还是少活一天,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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