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他们终于又得到了关于那个在大汉京城里断了消息的女人的线索,而这线索的目的地,便直指北翟。
容珵禹接到信息之后,二话没说,便整装出发。苏昭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他这风一阵雨一阵的架势,便忙自愿跟上——不管怎么说,他在他身边,多少也能照应他一点,总比在京中坐着干着急的好。
苏昭知道,眼下这进入北翟境内的四天里他不说话,是不愿说话,更是不敢说话。因为他天生不苟言笑的性格,更因为他正在奔赴他心中所以为的那处希望,他已经全然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这时候,他会像一个普通的人一样,期盼,甚至,激动。他会变得,成为一个有感情的人。
肃穆冷峻的脸庞下,是一颗跃动不已的心。
只为,十二年来未曾谋面的妹妹,而跳动。
苏昭觉得自己着实残忍,无论说不说出那个真相,他都是残忍的人。
倘若是平常时候,苏昭还能讲些笑话逗逗趣,活跃活跃气氛。毕竟,他可不是容珵禹手底下的侍卫,只会对他毕恭毕敬的。他是他兄弟,他不怕他,也敢于捉弄他。只不过,眼下,他实在不敢招惹他,这个沉浸在对妹妹一腔思念的男人,谁都招惹不起,谁也阻拦不了。
对于这家伙,他可真是无可奈何啊。
因为急着赶路,他们这几天都没有长时间的修整,前一次停下来的时候还是这日傍晚,一行人驻马停留,靠在道旁匆匆吃了些又凉又硬的干粮饼子,就继续上路了。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抱怨辛苦,跟在容珵禹身边的人,早就已经学会了遵从与适应。这点苦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
只不过,这压抑沉默的气氛,可真是可怕啊。
为啥连苏世子这个开心果都不讲话了呢,您不讲话,我们咋活啊!
众人无不低着头,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躲避那凉飕飕的夜风,还是沉郁得无法呼吸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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