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臻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如今恍恍惚惚不过是春天,虽然北翟冷得还像是冬天一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魔怔了,居然刚刚顺势就想让无言去买橘子。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里的尴尬,他反问了一句“你倒还知道现在吃不到橘子啊。”
他的智商,一而再再而三被她给拉低了。
无言您也知道哦。
“唔,这点多少也是知道的吧”阿绫点了点头,她是长了一张不知道民间疾苦的脸还是怎么的,连正常橘子是秋天产的都不知道吗,“大抵是睡迷糊了吧。”
睡得脑子不清了,和他玩这种梗。
“本王看你真是睡糊涂了。”百里臻瞥了阿绫一眼,晓得她这么一出是避重就轻呢,绕了一圈下来,分明是想把刚才的话题绕开来,倒也不戳破她,就轻哼了一下,语气倒是和缓了些,道,“方才的话你记好了,不可再犯。”
他这话,自然是指“说你自己也不行!说了多少遍了你还不听!”这句。
想想她那副对自己的命不太在乎的模样,百里臻就觉得心里有底堵得慌。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不仅要守好自己这条命,甚至还要把她的份儿也一起担心上,还比她自己还要上心,简直就是上辈子欠了她了。
“嗯,我记住了。”阿绫这回倒是认真了些,不去敷衍了事,也不插科打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男人表现出对自己生命的重视,甚至似乎连自己拿自己开玩笑都不行。他显然,相当忌讳自己与他说死这件事。
她现在仍能清晰地回想起他方才说的每一句话,乃至说话时的不同腔调,不同神情,那种感觉,认真得让她有些心慌。
这种心慌,不是担惊受怕后的慌乱,而是受到某种冲击和震撼之后,对于某种让人心生悸动的可能性的希望,而这种希望因为并没有得到证实,因此将一颗心钓得上上下下起起落落,无论如何都落不了地,踏实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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