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聊。”她非常老实地表达此时心中的感想,“所以方才才会冒犯殿下。”
她是指自己闲不住手扯他的袖子,糟蹋他的衣服,为了试图和他话疗。
“还以为你挺能耐得住性子的。”百里臻倒是不意外她会如此坦白,“明明小时候还挺沉得住气的。”
一般和你谈小时候的人,都试图用他长辈的身份说教。
“我小时候不也是殿下小时候嘛。”反复“被小辈”的阿绫,用平淡的语气“不经意”地提醒百里臻,他也不过只比她大三岁而已,根本没资格把她当他的小辈来看。
“果真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伶牙俐齿的喜欢抬杠。”百里臻略略摇了摇头,这小丫头少时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甚至比他还沉得住气,而且成年之后亦是如此,无怪他前世一直将她当作男子。
这一世,他重生了,而她变得也和前世不一样了。是从什么时候起不一样的呢?百里臻想不起来,他只记得他刚回京时,与她匆匆相遇时她的那个笑。
春风十里,她在风中与他相视而笑,明艳而动人。
马车匆匆而去,她却不知,那时的他,心下竟一瞬之间微微一动。
对于当时刚刚又一次重温了前世噩梦的他来说,那个明媚的笑容,就仿佛一线阳光,终于照亮了他心底的阴霾,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拉到阳光下,然后——
告诉他,她还活着。
就像他一样,活着,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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