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早已年逾四十的严明仁,如今理应是人生大彻大悟的不惑阶段,面对什么事都该胸有成竹了。可是
严明仁此时那颗聪明的脑瓜子,已经完全被满脑袋各式各样的问号所挤占了,他的脑门儿上飘满了问号感叹号,和超级大的问号感叹号。这些问号和感叹号在他头顶上欢快地进行着排列组合,此起彼伏不停歇。
为什么睿王殿下要拔针?为什么睿王殿下要替太史大人拔针?为什么睿王殿下替太史大人拔针之后还要跟他说?
实在是,想不通的!
除了“睿王殿下此举是在太史大人身上进行练(迫)手(害)”,严明仁还想不出更加合理的答案。
总不能说因为兄弟情深吧,可太扯了。他才不相信自己侍奉了这么多年的主子,会是个好心眼的人。
个人分明是个小心眼还差不多。
严明仁脑子不够使,就这么还一动不动地在原地呆立着,百里臻也不给他什么反应的时间,顺势把袖子里卷好的一卷银针掏了出来,塞在他的手里。
严明仁反应不过来,也没瞧清楚这是什么,就这么直接拿了捏在掌中。
他还在想,“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的人生三连哲学问题。
台阶下的青年却有些不干了,自从百里臻出来,他便是连看都没往自己身上看上一眼,甚至,在自己主动“问好”之后——虽然动机不纯,也依然视他为空气,就好似他这个人是不存在的一样。
青年好歹也是天之骄子,如何能忍下这口气,明知道百里臻是故意无视他的,他还是再次开了口,朝百里臻拱了拱手,好脾气地叫了声:“小舅舅安。”
吐字清晰,发音流畅,满含自然而充沛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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