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年前,恰逢大汉、东裕、西梁三国之间皆交好,又正逢皇室年轻一辈皆未婚嫁,是以,便以最为常见的联姻的方式巩固三国邦交。大汉长宁公主百里瓀远嫁西梁,为西梁皇太子蔺维桢之正妃;西梁永裕公主蔺维熙嫁入东裕皇室,为东裕成帝容樾之皇后;东裕本想再送一位公主入大汉,可奈何大汉皇室男丁微薄,或都有正妻,而大汉皇后隋毓已送出皇长女嫁入西梁,亦不舍得身边唯一的次女安和公主百里珺再远嫁他乡,而若是派遣皇族宗亲的郡主前去联姻,亦不合东裕那位亲王的身份。结亲不好反倒成仇,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如此反倒不如索性不要强求。
于是这桩亲事便暂时搁浅,两国君王之间只言,以后若有机会,再结儿女亲家便好。
随后没多久,便先是东裕好事传来,皇后蔺维熙诞下太子容珵禹。紧接着,便是大汉期盼已久皇长子百里臻临世,而西梁的皇太孙蔺景然出生也不过是前后脚的事情。
当时,几乎无论是谁,都认为当年的联姻是三国的吉兆了,因为联姻而喜上加喜喜事连连。因此,亦是很难有人注意到,三国之好的另一面,则是破坏了当前的政治平衡。
只是,谁也没想到十二年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三国之关系降至冰点,二十余年前的联姻算得上从人人称赞到近乎功亏一篑,一切都不过发生在一夜之间。虽然近几年来大汉、东裕与西梁,特别是东裕西梁与大汉之间的关系略有缓和,可三国朝堂上也再不会有人提当年那未成的亲缘。
当年事发后,其实身份最为尴尬的,便是百里瓀。她既是大汉的长宁公主,又是西梁的皇太子妃,既是大汉元帝的嫡亲女儿,也是蔺维熙的嫂子。好在西梁那位皇帝虽蒙受丧失爱女之痛,倒不是个不讲事理的人,蔺维桢也尊重爱戴自己的妻子,百里瓀又有子嗣傍身,至于元帝和隋皇后则思及远在他乡的长女,也顺势忍下这口天降巨锅,没有和西梁东裕发生正面冲突,还主动出面制止了这场风波进一步扩大,因此百里瓀在西梁国内的地位倒是未曾动摇过。
有百里瓀和蔺景然在大汉和西梁之间做缓冲带,两国之间的关系倒是一直不算太差,除了文帝蔺泽直言“除非找到丢了的外孙女儿,否则此生决不踏入大汉土地”之外,两国还算是一直保持着正常的邦交。
百里臻和蔺景然也见过几次,虽然是甥舅,但因为二人年纪相当,又各有各的脾气,实则也不过是有点头之交互相认脸的普通人罢了。
这会儿百里臻忽然摆起了“小舅舅谱儿”,蔺景然在初初被他的寒意镇住了之外,这会儿已经是缓过了神来,在听了他这句话之后,甚至还有点想发笑。
他忍住笑意,面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小舅舅前面都说,我是私自跑到北翟来了,母妃她自然不知了。”
众人:
瞧,他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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