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转过头来,只不过,看他那绷得直挺挺的后背,就知道他心情有多不好。
他并不是介意蔺景然的什么身份,说到天边儿去,他西梁的皇太孙和他又什么干系。他是多少念及蔺景然的母妃、他那没见过几面的大皇姐的情分,还有他父皇母后的感受罢了。
只要不是在他手上出的事儿,他有一万种折腾这熊孩子的方法。
没动手,只不过是嫌麻烦罢了。
“本王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回西梁。”百里臻目视前方回廊尽头的院墙,凉凉地吐出这么一句,也不管因为他这一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僵住的蔺景然,继续道,“如果你担心大皇姐那边不好交代,本王的人可以一并随你过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大皇姐。”
蔺景然:
他相信,百里臻既然能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得出来。而他出来这一趟也没带多少人,百里臻既然能早先一步寻到他,让他回西梁也当是自有办法,而且他也料定了他不会为了这事儿和他大打出手。
虽然这么大费周章地折腾一番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但与他会计较利益得失的性格不同,百里臻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有没有达到,至于旁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自然,对百里臻是没有任何好处,可搁在他身上,那就是彻底地完蛋了。
这会儿他那位母妃估计正在气头上,若是瞧见还是百里臻的人把他给“请”回去的,八成心里一边念着她那弟弟的好,一边对他气得更甚。
和生气中的女人道理是讲不通的,蔺景然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寻思着这么折腾一回,他估摸着自己可能没有任何申辩机会,便会被他的母妃下令禁足东宫,时间看她当时的心情。
那可就糟透了,蔺景然一点也不想让这种事情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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