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清风朗月的少年郎,眉眼舒朗间又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气,便只是着一身青色的锦衣坐于这普通的厨房之间,他一笑,便令这一方空间亮堂了起来。
来人却不为他的“美色”所迷惑,只定睛看了他一眼,而后便问道:“请问可以进来吗,外面好冷。”
这人说话的态度很随意也很散漫,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的架势。
这位皇太孙、世子爷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莫说在西梁人人敬仰,就是在大汉和北翟,也是对他有三分礼遇的——除了他那小舅舅之外。即便不知道他的身份,便是看这张脸、这身打扮,周围之人亦是对他礼遇有加、客气万分,极为难得的能见人以这样的态度对他。
除非对方眼瞎。
而这个“眼瞎”的人正试图顺着门缝钻进来。
而被不礼貌对待的蔺世子,则很宽容大度地放他进来了。
待这人进了门之后,陈刚才看到他的全貌,而后便更确认这人是真的眼瞎了——瞧他,不仅脑袋上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连身上的衣服也穿得歪歪斜斜的,就好像看不见的人摸索着往身上套衣服一样。
被陈刚认定为“眼瞎”的阿绫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不这么想,指不定还会反驳说,没错我就是摸黑穿衣服的怎么了,如此云云。
这会儿她则是将不屑于在蔺景然脸上停留的目光落到了灶台上的鸡蛋上,定睛看了看。
虽然被看的是鸡蛋,但不知道为什么陈刚觉得心里有点虚。
“看吧,我说是蛋炒饭。”阿绫了然地点了点头,道。作为吃货,她一向直觉不错。
“怎么”陈刚下意识反问道,又觉得这样实在泰国自作主张,声音刚一发出来,就被他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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