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绫觉得自己的理由,很正当,很充分。并且,越想越心酸,随即便是可怜巴巴地在眼角挤出两颗泪珠来。
对面蔺景然的眼睛,则跟着这句话亮了亮。
他方才一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除了百里臻主动愿意开口说话之外,如今看来,还有对面这个人的自我称呼。在百里臻的面前,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人,居然敢自称“我”,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表面上还要深远啊。
真是奇妙,明明他方才还觉得,这两个人,怎么瞧着都不是一路的样子。
蔺景然对于这个发现并不声张,而是坐在原地,继续默默看戏,关注事情发展。
百里臻则在阿绫苦兮兮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是的,心虚。
想他百里臻,居然还会有心虚的一天!
这个情绪依稀从心底升起,便是让百里臻颇为不屑和自嘲了一把。然则,阿绫的苦楚与可怜实在太过真切,那皱着的眉头,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撇成八字的嘴,似乎都在诉说着她几天几夜没吃的饥饿。
而他,却没良心地在此刻,打断了她最需要拼上性命去做的一件事——吃饭。
百里臻的余光,落在了她面前的蛋炒饭上,愈发觉得那一粒粒裹挟着金黄蛋液的米饭,都在嘲笑他没良心。
确实,他只是在方才,听到了消息,然后想到这个小丫头刚一醒来,就没心没肺地跑出来,过来一看居然还在给别人做饭,就觉得自己下午好心帮她那手有些多余。
岂止是有些,根本就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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