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觉得那破门“吱呀吱呀”乱叫的声音,居然可以如此好听,而且,不仅仅只是好听,更能从其中,听到一丝丝让人心醉的感动。
是感动呢,是感动啊!
从门落到人身上,只见正在朝门外走来的阿绫衣衫整洁,仪容端正,整个人眉眼清澈,神情自若,一块儿皮肉都没少,看起来头发丝儿也都是完好的。好像昨天怎么进去的,今天就怎么出来了呢。
是活的阿绫呢!是热乎的阿绫呢!
——阿绫活着呢、热乎呢【冷漠jpg】。
是以,在这样的前提下,她们这两个不记得表情管理的丫头,在看到阿绫前后的表情变化,也十分明显。那种感觉,就就恍如被突然之间扔到水里之后濒临溺亡的人,忽然之间获得了珍贵的氧气一样,从死亡线上来来回回挣扎了几次,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大口呼吸,重获新生一样。
阿绫都看在眼里,也都,记在心上。
虽然昨天这一晚,加上今晨这一早,因为从头到尾都被百里臻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过得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该当如何了,但是,一看到外面还有人如此掏心掏肺地为她担心着,阿绫的心,一瞬之间便被治愈了。
在这个时空里,她能依靠的人少之又少,这个身体的父母早亡,家中的长辈只有司马喜一人。除此之外,还算亲近的,再就是这个身体的父母早年间为她挑选的两个丫头,春杏和秋桃。
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阿绫甚至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做好与全世界为敌的准备,毕竟,这里没有最熟悉她的父母容教授和肖女士,也没有她的亲人朋友,有的,只是身为“司马绫”这个躯壳的人际关系。尽管,在他人的眼里,阿绫与阿绫之间,并没有丝毫不同,甚至他们根本不会、也绝不可能知道她其实早就换了个“芯”,但是,这件事,作为当事人的阿绫,确实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不仅如此,凭借她素来谨慎的性格,她也绝对不会将自己宝贵的信任,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交给陌生的人。
这与他人无关,纯粹是她个人的问题,阿绫心里比谁都要清楚,虽然她嘴上会非常礼貌地说一句,是不想给他人添麻烦,但若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她所谓的“添麻烦”,实际上,已经是主动的在自己与他人之间,划清了一道界限,是不想与之产生过多交集的。
这道无形的界限,从过去到现在,始终存在,它也是阿绫能够尽量保证自己能舒适地活在世上的一道屏障。界限内的,是她可以麻烦的,界限外的,是她会礼貌而客气地说“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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