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东南坐到了车里,在后排。陈晴像只跟着陌生人回家的流浪狗一样,小心翼翼地坐在与他并排的外侧位子。
李玉海比章东南懂得怜香惜玉,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条干燥的毛巾和一个厚毯子递给她,“陈记者,用毛巾擦一擦头发,别感冒了。”
陈晴接了毛巾和毛毯,瞅了一眼同样浑身湿透的章东南,轻轻地问:“他不要吗?”
“你管他干什么。”
陈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玉海这句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不是怼她,更不是要冒犯自家老板。他说的就是字面意思,你不要管他。
章东南仿佛累了,倦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雨水顺着头发一滴滴地落在眉眼间,又顺着英挺而苍白的轮廓向下滑,来到唇角,一部分流至下巴,一部分渗入他紧抿的唇间。
陈晴很想帮他擦一擦,但终究没有多此一举。
她不该多事的,她早就后悔到那十字路口了。她想早点回家,早点上床睡觉,第二天到公司开启一天常规的工作。
与喜怒无常的章东南相比,连那个令人讨厌的主编都平生了几分可亲。
然而,她回不了家了。
当选择让章东南回来时,她就已经放弃了过自己的生活的权利。只是她现在才知道。她又哭又喊,“我要回家——”
李玉海把她从车里抱出来,两根手指往她咽喉间轻轻一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