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凤十八岁那年,嫁给了大她二十八岁的霍安远。
章家不差钱,霍家更不差钱,我父亲爱女如掌上明珠,霍安远爱妻如心头血。双方倾其所有,铺排了一场极其盛大隆重的世纪婚礼,邀请齐了国内外的名流大亨豪富权贵。
凤凤穿上最漂亮最华丽的婚纱,美得像亦真亦幻的童话公主。只是她的双腿仍不见起色,只能干巴巴地坐着。待婚车到了教堂外,父亲弯腰把她抱出来,踩着一路铺开的大红地毯走入教堂。在喜庆的音乐中,在漫天的鲜花和掌声中,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交给了别的男人。
霍安远抱住了自己美丽的新娘,许了天上地下不离不弃的爱情誓言,接着为她戴上婚戒,挑起那洁白的头纱,在宾客们的欢呼中亲吻了她。
这一吻不仅是婚姻的誓约之吻,还是爱情的甜蜜之吻。两人吻得无比动情,唇分开时两副面颊都泛起艳艳的红潮。
凤凤是幸福的。她偎在霍安远怀里,亲密地搂着他的脖子,眉眼里的笑含羞带涩又极其美丽动人,那夺目的光彩让人几乎忘记她双腿的瑕疵。
我沉浸在现场的热闹气氛里,待回神时已寻不见父亲的身影。
我找遍整座大教堂,才在最顶上的尖狭阁楼里找到他。父亲在哭,不是撕心裂肺而是混沌茫然,像个不知该去往何处的迷途孩童。凤凤走了,他的生命轨迹仿佛突然中断了,向前无路,却又不能倒退。
小时候,他是一座巍峨的山,在我痛哭失声时总把肩膀借给我。现在他老了,我接替他成了一座高高的上,便在他流泪时把肩膀借给他。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她做点缀。”他望着我,一边流泪一边又笑了,“你没有,你多情而不专情。真的,我很高兴,我的儿子一点也不像我。”
我擦了一把眼睛:“但我爱妈妈,爱凤凤,也同样爱你。”
教堂里的钟声敲响了,久久地回荡。钟声里裹挟着无数人的欢呼、祝福与掌声。下面的盛大婚礼行将告一段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