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繁霜,天寒地冻。
虽然走龙江因为山泽精怪较多,迟迟不会冻结,但也江水凛冽,灌入腹中必然会让人得上风寒。
就连精壮的汉子也不一定能挺得过去,何况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年纪的少年。
乱石堆砌的房屋中,一老一小守着一个炭火盆。
小的就是先前将林静闲救回这里的少年甄旭。
老的则是他的父亲,看起来面容饱经风霜,两颊通红,耳鬓斑白。
很难想像一个十四五余岁少年的祖父竟会如此苍老,俨然是一个五六十多岁的老人。
甄旭端坐在木凳上,将先前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祖父,谈话间面露忧色地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少年。
林静闲身上的伤口大都由父子二人悉心包扎好了。
只是脏腑因寒冷的江水侵蚀而受的伤,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熬了一碗祛寒的汤药给他服下。
依靠炭火盆前煨暖的祖父闻言后点点头,赞许地看着他,然后扭头看了一下院子中迟迟未开花的梨树,笑了笑。
他伸出食指在掌心画了画,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浑浊听不真切。
原来是个哑巴。
但其实说哑巴也是算不上的,说话也可以勉强清楚,但那样说话就要费些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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