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还不久?四季常春欸!”芮右疑惑道。
玄姨摇摇头,“一年不仅是这梅花瓣的花期,亦是整棵梅树的寿期。”
“萌芽将泛,梅朵伴生,一年树生,花开一年,一年过后,二者相亡,独此虎嗅梅。香消玉殒,败枝继从,此等情深,又能谁与说?”
玄姨神色愀然,“一坞埋香雪,梅开七百年。相传诸老辈,于此访臞仙!”
“可这仙,如此看来不见得长久呢...”
芮右沉吟一会儿,突然抬脸大大咧咧地说道:“是不长久,可这遨畅宇内的花香,未必不是它酝酿的来生呦!”
“来生?”
玄姨目光炯炯地看向他,兀自笑道:“也许是来生哩!”
芮右将包裹着梅花的布巾提给她,道:“玄姨,这些当我赔罪了。”
玄姨接过,心中有些好笑,说道:“嗯,刚好可以拿去填在帛枕中,做个春宵枕。”
芮右竟有些调皮地歪了下脑袋,“以春秋作枕,不亦乐哉?”
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
倦枕春秋,不亦快哉!
玄姨将梅花瓣收入咫尺物中,重新玩味地看向他,说:“先前你说‘愿君多采撷,此豆最相思’,你可知道这‘相思’意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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