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宁愿意相信这番说辞,并就此跟顾宛聊起来,“你之前跟着你父亲一起出征打仗过?”
“当然了。”顾宛也从兔子身上撕下来一块肉,将嘴塞得满满的,含糊道。
“多久?”谢宁对于顾宛的事情突然有了强烈的好奇心,眼前的人可能并非他表现的这么顽劣无礼。
“从出生起,有十年吧”顾宛如今也才十五六岁,可已经在关外随父亲打仗十年矣。
谢宁觉得自己从来都低估了顾宛,从一开始,或者说顾宛让每个人都低估了他,谢宁嘴里的肉突然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干涩,“燕北冷吗?”
顾宛原本看月亮的眼,转向谢宁,认真道:“冷。”
冷到真的有人冻死在了那里。
“你杀过人吗?”谢宁道,但他也明白,回答必然是肯定的。
顾宛大笑道:“当然了,我还杀过狼,山猪,野兔,麋鹿。”
既然在外征战,自然是没少沾染鲜血,他见过尸林遍野,也见过血流成河,他见过人间地狱般的恐怖,也见过百姓受战争之苦的潦倒。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顾宛比谁都明白,他太小就见识过人间冷暖。
谢宁没再问下去,两人安安静静的待了一会,彼此都十分享受这份宁静。
顾宛突然起身道:“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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