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会在每天傍晚6:45经过这一带,十年如一日,刻板得像个老古董。
不多时,程诀就看到那座高耸的白色桥体,也就顺带看到了桥洞下的那伙人。
就见庇荫处,三五个高中生或蹲或站,身后水泥柱旁歪靠着一辆红色小电驴。
男生们清一色敞怀穿着肥大校服,上面有着不同程度的涂鸦,运动裤的系绳挂外边,裤脚踩得破破烂烂,将校服穿出了抹布质感。
程诀认出了那是市一中的校服,也看出对面就是一群校园混混。
再看几人身后,程毛毛正埋着头蹲在地上,双手抱在脑后,活像法治节目中的临检现场。
不过看小孩脸上白白净净,没有被打过的痕迹。
程诀不禁松口气,他弟没像先前说的那样被打,估计是传话的人传岔了。
程诀跨过铁轨,走到河滩边,踩着满地碎石子发出“吱呀吱呀”声,最先引起程毛毛的注意。
程毛毛稍抬起头,低唤了声哥。
虽然程毛毛也没表现得怎么样,但程诀就是看出他有点委屈,跟颗地里的小白菜似的。
另外几人听到动静,扭头见到来人,立即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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