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言虽然并非他血脉,但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受他教养,被他传授医术,已被他视若亲女。
她有一愿,学成以后,离开太医署,四海为家,各处行医。
凌太医也不愿拘着她,她是个好孩子,她要走,他不舍,但也愿意放。
唯独,不愿她受陈淮汜牵连。
他不再是过去生杀由人的奴。
他是摄政王。
凌太医还记得当年裕华长公主鲜血淋淋躺在宫道上的样子。
那还是在宫中,先帝薨逝不过数日,就有人放心不过,对长公主动手。
这就是皇家。
长公主只是得幸,大难不死。
自她醒来后,过去那些曾拥趸,拥护过她的归乡的朝臣,都在各地蠢蠢欲动了。
关于变天的童谣也在大街小巷唱了几个来回。
在权势的名利场中,不管是她愿还是不愿,都会有人站在她的身后,让她做自己的刀,自己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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