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迎儿突然停住脚,扭脸问道:“你来几天了?”
“回姐姐,三天了。”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盯住琴心上下打量。
迎儿记起,浣衣局的崔掌事领这丫头第一次来请安时,说得是今年十六。那算起来,比自己也就小三岁。
不过那天有旁的差事,所以没太留意。今日细细一瞧,这人肤色煞白,瘦得恨不能前胸贴着后背,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庭下,猛一看就跟个竹竿似的。
这薄薄一层身板,能有力气干活吗?
迎儿蹙起眉,把目光又移回到琴心脸上。见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倒有几分灵动,可是微微下垂的眼尾,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迷离。
像一片澄澈的浅湖,又像一潭幽暗的深渊。
可到底是透可见底,还是深不可测,迎儿分不清。但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仿佛就能让人一头栽进去似的。
她顿时觉得自己讨厌这个丫头。
不管怎样,瞧着不像是个懂事的,姑且试她一试。若不行,趁早找机会打发掉,省得在眼前晃悠。
迎儿语气仍是淡淡的:“天儿热,也该制些酸梅汤解暑。”
琴心本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冷不丁地听对方来了这么一句,不免一愣。她避开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朝左右两边看了看,确认是在跟自己说话后,更是觉得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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