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形于色,不愧是要继承大统的太子殿下!
李恒的视力不太好。
他小时候读书过于拼命,常常趁宫人睡了,自己悄悄挑盏孤灯夜读。所以廊上那个小宫娥在他的眼里,就只有一片模糊的虚影。
不过倒是能看出大概的身形:纤腰窄肩,套着身杜若紫的衣服,头发乌黑,绾成双平髻,是宫里最寻常不过的打扮。
她仰着头,长颈雪白,单薄的身躯犹如一根清冷孤洁的细竹,努力朝天生长一般。
那小宫女如此卖力地伸着脖子,凝神瞩目,不禁让李恒略微有些疑惑。不过儿时的一些零散记忆慢慢浮现,很快就在心底划过了然。
就在这时,水风四起,送来阵阵凉意。
那鼻息的黏腻燥热,与心头的沉闷被一扫而空,李恒顿时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就像刚饮下一壶清冽的山泉,沁得心脾通透舒爽。
望着廊上那个一步一挪的人影,李恒突然就肚转肠鸣起来。
是的,他饿了。
纵观人生十七载,李恒好像从未在宫里见过这么瘦的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从没吃过饱饭,像个逃难的饥民。
他皇上爹虽然在家庭问题上有那么一点不尽如人意,但大体算个明君,天下还是太平昌盛的。
不过,前阵子西北确实报了灾荒......人一旦展开联想,就很难收闸。饥荒、灾情等疾苦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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