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二岁的年纪,即便遇着再伤心的事,也不至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小灰脸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味地蹦着单字。
何况自己这套幼稚的说辞,可哄不得这十一二岁的小大人,哄个三四岁的孩子还差不多!
虽然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但她仍不死心似的,轻声试探:“你是哪一宫的人,叫什么名字?”
小灰脸眨巴着眼睛,把手从嘴里拿出来:“如意。”
崔掌事说过,萃芳斋的主子如意郡主是个先天不足的痴儿。今年虽满十一了,可行为举止都与三四岁的小孩无异。因为体弱的缘故,大多时候只闷在宫里睡觉,连太后都不常见。
若有幸碰上,只当作寻常主子那样对待,不许惊诧不恭,不许糊弄蒙骗,更不许捉弄嗤笑。
且不说自己刚才胡编的那套‘兔子飞天’到底算不算糊弄蒙骗,就说见了主子不行礼,还用脏手拉着主子瞎跑.......这大不敬的罪名怕是摘不得了!
琴心不禁眼前一黑,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夹在胳膊下的花布团顺势滚落到地上,幸好裹得严实,布团并没有散开。
只是这一跪可不得了,把正看‘娘’看得入神的如意吓到了,她跌跌撞撞地连退了几步,眼看就要从廊上翻下去。
琴心下意识地起身扑过去,一把拉住了如意。可还没等站稳,却被如意挣脱开来,她闪躲到一旁,蜷缩起身体,小声啜泣:“不敢了...不敢了....”
琴心觉得奇怪,慢慢走过去把她扶起来。等看见那条因濡湿而贴在如意下身的小裤时,心里顿时明白了。
“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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