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烈日如旧,琴心出门送衣服。到了萃芳斋,正好碰见李嬷嬷站在庭下,“快拿来给我罢!”
她扑棱着手里的蒲扇,招呼琴心过来,“这两天郡主玩心大,睁开眼就往外头跑,迎儿追出去伺候了。其他人粗手粗脚的,别再给碰脏啦......”
琴心把衣服端给李嬷嬷,抿着嘴犹豫了一会,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素色的手帕。
淡蓝色的细线在手帕的一角密密排列,凑出一个歪七扭八的丑东西:一个大圈连着四个形态各异的小圈,像是某种小动物四仰八叉的样子。
李嬷嬷心领神会地接过手帕,笑得两个眼睛弯弯的。
“这小手也忒巧了!绣个乌龟还伸个脖子回头望,就跟活的似的。只是头两天郡主的兔子不是死了吗?你啊,回头再绣个兔子,她看了肯定更喜欢!”
琴心难为情地低下了头,悄悄把满是针眼的左手食指藏在手心里。
因为,她绣的,就是一只兔子......
小时候,琴心常因为一点动静在半夜吓得哇哇大哭。后来有人在她贴身的小衣上绣了只兔子,想哭的时候摸一摸,就能马上止住眼泪。
然而时间相隔太久,幼年的衣服早就不知去向。她又不善女红,只能照着模糊的回忆去一点点摸索。
李嬷嬷见琴心红着脸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安慰似地摇了两下蒲扇:“没事没事,小孩子的心性没个准的。今天喜欢兔子,明天喜欢小鸟,保不齐哪天啊她就喜欢乌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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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衣服,琴心一如既往地朝荷花池去了。那些碧粉相间的荷花经过雨水的洗涤更显娇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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