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哪根葱,也敢诽谤我家主子爷?”
德桂并不答话,从怀里摸出块腰牌一晃:“怕是你家主子爷见了我,还要道声‘爷爷’。”
仆人大惊,慌忙就要下跪磕头。德桂怕摔着人,连忙止住他们。他朝中间的曹小公子略一点头:“小公子,我家爷有吩咐,教奴才先去给您寻身干净衣服,再顺路捎您同回。”
曹小公子抬手谢礼,一低头却坠下两行清泪,赶紧用袖子抹消下去。
木轮椅早就沉了水,德桂让两个老仆先把自家小主子扶坐到石阶上,然后扒拉脑袋带走一个随他去老街找铺子买衣服,剩下一个战战兢兢地陪站一旁,已是面白如纸。
夜风袭人阵阵凉,见曹小公子身上直打寒颤,琴心想解下外褂给他。结果一转头的功夫,眼前赫然杵着件青灰罩衫。
碧湖月华影澄映,静揽岸边双垂柳,共沁一道清江水。
李恒轻靠在石桥上,仰面装作赏月:“那是朝廷命官之子,当街披个女子衣服,想来不雅。”
琴心点头唱喏,不想双手刚接下罩衫,对方又有了指令:“让李嬷嬷去,年岁大,不至于惹人非议。”
他说得样样在理,琴心暗自一阵佩服:别看太子爷平时净沉着脸不吭气,想不到原来这么心细,办起事来真真周全!
她吊起胆子,斜眼打量起举头望月的李恒。
来的时候,他原是穿着层青灰罩衫,凭灯火如何照耀,浑身都是黯蒙蒙。现在只着一件月白中衣,透过灼灼月华,整个人泛着一层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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