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迎儿的死,顾妈妈心里一直记恨李恒和琴心。再加上之前迎儿有惑主的心思,导致郑贵妃与自己多少生出几分隔阂,她也需要尽快表表忠心。
等天一亮,顾妈妈就马上找了个可靠的人打探消息。然后趁着热乎,把这事汇报给了郑贵妃。
郑贵妃本来不以为然。
太子都十八了,别说是和女子拉扯,就是置个临街的别院,养几房侍妾,都不是什么能做文章的大事。
再一看顾妈妈眼神里的深意,细细一品,终于恍然大悟:重点不是‘拉拉扯扯’,而是‘暗巷’。
孤男寡女在无人的暗巷里,谁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天为衾地作褥’的荒诞艳事。
太子素来身清,是臣子口中的恭敬尊礼之人。若传出这样的事,怕是会引来朝堂一片哗然。
正值议亲的年岁,有了这脏名在身,那些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的傲洁小姐,想来必会三思。
顾妈妈手里还掌握一条信息,指向两人早有暗度陈仓的嫌疑。依着高太后的性子,就算太子能够全身而退,那琴心少说也得剥下层筋骨。
这样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于是,郑贵妃以太子清誉作幌子,装作再三犹豫的模样,遮遮掩掩地把事递给了皇上。见对方神色异然,以为大功告成,不禁暗自窃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皇上听完,心里反倒松下一口气。
李恒多年来总是一副抑郁寡欢的模样,对世间万物都没有任何兴致,大有个不近女色的架势。
皇上这个当爹的,正暗搓搓地怀疑儿子的偏好是否与自己不同时,没想到儿子其实挺上道,一边过着生日,一边就开了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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