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来听去,哀家唯独听出一件事。恒儿与琴心虽是拉着衣袖出来,可隔着布料,必是碰不到什么,反倒让哀家觉得,二人都是重礼之人。何况方才顾婆子也说了,暗巷背阴。想来不过是路不好走,相互作个搀扶罢了。”
高太后说话时微微侧头,向旁边的琴心递眼色。
然而,一脸懵态的琴心注定是接收不到老祖宗的信号的。她刚才听着顾妈妈与郑贵妃满嘴‘礼法’、‘风化’、‘体统’之类的话,现下正陷在迷惑的泥潭里无法自拔。
她想不通。
是,自己的确是拉了太子的袖子。可那是因为他看不见,走不得路。
就算较真,也应该说她是未经主子同意,主动上前为主子排忧解难,做了萃芳斋女官份外的事。
她可以接受自己为此挨罚,但绝不接受郑贵妃和顾妈妈的说法。
不尊礼法,有伤风化,不成体统......这些话她在宫外听过,那是街边说书的白话纣王和妲己的。
太子爷虽然冷淡,但绝非暴虐昏聩之人。而她这搓衣板一样的小身形,更是化不成狐狸精的模样。
郑贵妃柳眉高挑,冲着顾妈妈佯装嗔怪:“既然太后这么说,那妈妈你就权当自己老眼昏花。想想也是,别说在外头,就是在宫里,也有个‘留不留’的时候。太子若不愿意认,那便不认,随他去吧!”
高太后自是不痛快,正欲发作,一直沉默不语的皇上开了口。
他语气颇为生硬,阴沉着脸问李恒:“你到底有没有......和那小宫女行苟且之事?”
皇上心里也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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