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暗自不爽。
别看书皮小小一个,好像费不得多大功夫,却是极考验制作人的耐心。若想成品有样,那针脚必须规整。穿针眼准,落线手稳,一针一线都要密密齐齐,分毫也歪扭不得。
她那双不善女红的笨手,不知扎破多少回皮,拆开重缝多少次线,这才勉强制成一个。太子爷倒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根本不考虑劳动人民背后的辛苦。
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能发作。她把头一低,下意识地开始掰扯手指,却在瞥见太子爷披风一角的流云时,不小心走了神。
结果支支吾吾了半天,嘴里除了拉长音的‘嗯’字以外,再没想起别的话来。
李恒竖着耳朵,听对方哼唧了许久,也没听出个明确的应承。他略有不满的刚要开口重提,不料吸溜着野果的如意一句‘琴姐姐’,就这样把人给喊走了。
看着那瘦小的身影像被风刮远似的飘忽而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薄怒,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暗搓搓的觉得如意有些碍事。
背过身的琴心感觉自己得了大赦,暗自松下一口气。她若无其事的与如意说笑嬉闹,某根神经却控制不住地留意着太子爷的动静。
对方没再吭气,看来这事算被她糊弄过去了?
李恒没有被糊弄。他的要求很明确,也很清晰。只是因为碍着面子,不得不略作沉吟,思虑个堂堂正正的由头,迂回着为自己‘谋私’。
接下来的这一路,琴心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作‘成大事者,必持之以恒’。名讳里带个恒字的太子爷较起劲来,真真是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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