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结账的店小二满面堆笑,哈腰从桌上拾起那一两银子,然后卡到后槽牙上咬了咬。见不深不浅印上个囫囵牙印,这才心满意足地把钱收起来。
这套动作再明显不过,是在试银子的成色。
德桂酒量不大,三杯下肚已有醉意,不满道:“爷爷我还能拿假的糊弄你不成?”
“客官您千万别恼。咱们这挨着西郊城门楼子,来往人员繁多,本店是小本买卖,担不起任何损失,还望体谅。”店小二客客气气赔笑。
李恒见他不慌不忙,应对如流,便知是一套惯说的措辞。京城的酒肆生意最讲究情面,能逼得店家要当面验银,想来确有苦情。
“去年还不曾有这种规矩,你家老板还是姓王?”陆佩笑问道。
店小二点头说是,又道:“其实我家老板也不愿意做这等伤体面的事。只是打今年年初开始,店里陆续碰上过十五六位客人,都是用掺锡的假银子结账。实在是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竟有这么多骗子,可有报官?”
“报过官,不过那些人不是骗子。衙门里问的清楚,苦主都是利州回来的商人旅客,想来是在当地着了道。”
德桂见李恒和陆佩神色皆是一凛,便道:“上壶好茶,其余的不必找了。”
店小二千恩万谢地退了身,很快提上来一壶热茶,一盘时令瓜果。
如意拔下立在水晶柿子上的两把小纸伞,玩得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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