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棣没有作声,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在盘算,到底要拿这个麻烦怎么处理才好。
等护士换好输液瓶离开后,他缓慢地开了口。
“你那个画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办好?”
潜台词几乎明晃晃的在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傅明视脸从微红一下变得通红,嗫嚅着嘴唇,好几次都没能张开嘴说出话来,窘迫极了。
最后他低下头,声音微弱几不可闻:“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不我明天就搬回画室吧,我跟君伯伯说一下。”
说完,还空着的那只手到处乱摸,摸了半天没摸着还皱着眉奇怪:“咦,我手机呢?”
话一出口才想起他是突然晕倒,手机还落在家里,犹豫了片刻,讪讪地朝常棣伸出手:“要不,常医生,你把手机借给我,我给君伯伯打电话说一下这个事吧……”
常棣看着他这一串动作,差点被他气笑。
这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不通人情世故的艺术家啊。
君院长都说了就是怕他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才丢到他们那儿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结果给看进医院里来就算了,还要赶人家出去,他自己倒是觉得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可君院长那里要他怎么说?
“我不是赶你走,既然老师把你送到这里来,我们就要对你负责,我只是很生气你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你不光是今天没吃饭,你是住进来之后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吧。”
说到这里,其实常棣心里也隐隐地冒出了些许罪恶感。
他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傅明视,按道理说第一次见面在急诊室里看到傅明视的义举,多少都会对这种行为产生好感,就算不会产生好感,至少也不会产生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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