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调是深蓝,而中间巨大的旋涡采取了由深蓝渐变到接近墨色的色彩,蓝底的海面上飘荡着几片破碎星光,月影刚好照在黑色旋涡上,被扭曲了形状。
看着看着,这旋涡产生了不可思议的魔力,仿佛要把它周围的一切全都吸进去一般,它不再像个旋涡,而像是一个黑洞。
如同被魇住了,他不知不觉抬起胳膊,去抚摸那个旋涡。
油画的颜料涂得很厚,随着颜色的变化有凹凸不平的触感传来,最后他的手停在那片扭曲的月影上。
“嗯……”
背后传来傅明视痛苦的□□声,常棣一个激灵,下意识猛地收回手,画框似乎挂得不是很稳,被他的手带得发出轻微的哐啷声。
这哐啷声让他从神思恍惚里抽身出来,回过神后顿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背上的汗毛都要根根站起来。
这幅画有点儿邪门,跟那天傅明视随手勾勒的小幅画作白菊完全是两种氛围。
他不想再看,忙转身去查看傅明视的情况,他还在睡着,但皱着眉头,显然睡得不是很舒服,额头上还出了一层轻汗。
常棣先给他把汗拭去,又出去给他拿了一块浸了冰水的毛巾放在额头上降温,他不敢用冰袋,傅明视体质太弱了,怕加重他的病情。
放下湿毛巾后,常棣这才有余裕,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提示他忙了一晚上还没吃饭的事实。
走到餐厅,看着几个硬菜,红烧蹄髈,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已经失去了它们才出锅时勾人馋欲的扑鼻香气,连色彩都不再鲜艳,看着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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