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是煎熬。
幸而等到途中一站开门时，有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终于注意到他撑着拐杖的艰辛，给他让了座位，才不至于一路煎熬到终点。
到达站点再次随着人群涌出车厢，他回头看一眼，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从门口挤出来的场景仿佛地铁是什么活物，把人群从排列的口里奋力吐出。
吐出的人群挤挤挨挨着分散的样子，不知怎么让他想起小时候去山上玩，山脚下看到一个小水潭，里面聚集着一大窝蝌蚪，他那时好奇，捡了石头砸进去，受惊的蝌蚪们摆动着尾巴游离四散逃离的模样，跟现在流动的人群仿佛有着什么共通之处。
他头晕脑胀，再也忍不住，勉强挤到一个垃圾桶面前，一张嘴就哕了出来。
王阿姨早早起床给他下了面条，他没什么胃口，只挑了几根，现在这几根面条外加黄胆水从胃里尽数翻腾而出，直吐得他眼冒金星。
这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很快有地铁工作人员过来，一边询问他的情况，一边还给他递来一瓶水，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得知是市一中的学生。
问了班主任的名字后，工作人员给市一中打电话，又辗转通知到秦老师那里，才轻拍他的背心告诉他等下他的班主任就来接他。
地铁站里没有休息的地方，工作人员从安检那里搬来椅子给他坐着，怕他出什么事一直在旁边守着，令他感到久违的暖意。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老师气喘吁吁地从手扶电梯里跑下来，一拐进站口里就看到了贴墙而坐的应辰星。
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显苍白无血，忙三步做两步冲上去，喊他：“应辰星同学！”
应辰星抬头看她，脸色虽然不好看，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秦老师不放心，拉过他的手只觉冰凉，更为担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老师带你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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