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满意了,自己插了两块葡萄吃,含糊不清地问:“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说?”
傅敛看他一眼。
容因靠在扶手椅上,一下一下翘着脚,漂亮的大眼睛垂下来,杏黄色的灯光下,羽扇一样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他微微侧着头,很不在意的样子,抿紧的唇珠浅浅泛着白,看起来又很有些紧张。
傅敛有点想笑,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就故意问他:“什么要说?”他表情不解,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昨天明明——”容因鼓着双颊,不可置信地瞪他,说了一半就闷闷地收了声。
“不送就不送,我又没说想要。”他小声说。
容因其实很少会收到礼物,容泽每次要送他东西,都是直接问他想要什么再买给他,容因一向不认为这样叫“礼物”。
他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其实只有顾灼会给他准备“礼物”——还是在容因百般暗示之下才理解了他的意思,没有专门来问他想要什么。
理由当然很正当:我买的你不喜欢怎么办?
容因其实想说:礼物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哪怕是他平时真的不喜欢的东西,可一旦被赋予了“礼物”这样一层含义,就会变得不一样起来。
可真要让他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他又不愿意了,总觉得这样来的礼物好像也没有那么特殊。
他昨晚是真的认真期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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