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这一段路走的十分漫长,主要还是得益于公主殿下时不时的捣乱,江予珩酒量很好,虽说喝了那样一大杯酒不至于醉得走不动路,但总归还是有些影响,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今晚有些不受控的烦躁。
他眉间皱得很厉害,动作却堪称轻柔地将醉醺醺的容因安置在床上,替他脱了鞋袜,把人整个裹成一只春卷,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
江予珩跟他对视半天,见容因没有一点要睡觉的意思,就只好开口:“你还不睡觉吗?”
容因乌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他瞅着江予珩:“不要洗澡吗?”他问得单纯,眉眼间并无异色,疑惑的模样像一个得不到答案的小朋友。
江予珩被他问得一愣,似乎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好半天不知道怎么跟一个醉鬼解释“你没办法自己洗澡、我也还没跟你熟到可以帮你洗澡的地步”这件事。
“今天不洗澡。”他含糊不清地说。
“为什么不洗澡?”喝醉的容因格外执拗,“要洗澡的,不洗澡不可以睡觉。”
江予珩说:“你可以明天早上起来洗澡。”
容因思考了一会儿,看样子似乎有些被说动。江予珩悄悄松口气,然而还没等他说出下一句“我帮你关灯”,就听见容因很坚持地继续问:“大家都洗澡,为什么我不洗澡?我要洗澡。”
他盯着江予珩,突然又说:“你不准我洗澡,是不是因为你不想洗澡?”他很嫌弃地说,“那你好脏,我才不要脏兮兮的。”
不管江予珩怎么劝说,容因都十分坚决自己要洗澡,期间还夹杂着对江予珩睡觉前竟然不洗澡的惊奇和看不起。
江予珩头疼欲裂,为了让他早点安静,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去给他放水,又在他的指挥下,拿出容因柜子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浴球,任由他挑拣出一个蓝色的扔进浴缸。
蒸腾的水汽,粉白的脸颊和玫瑰花一样娇艳欲滴的唇瓣,伴随着公主殿下小声的低/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打在深色的被褥上,床边露出一只赤/裸的脚,脚踝莹白纤弱,指甲泛着粉意,柔嫩精巧,脚背勾勒出的弧度线条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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