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氏也没料到谢姝竟会出现在松寿院,好在她反应极快,三步作两步上前握住了谢姝的细腕,仔细左右端详了她的脸。
好一会儿,那美妇鼻尖带着微微的哭腔说道:“姝儿!你的病大好没有?都怪我,日日操劳那几个铺子,差点就要……酿下大错!”
水氏话语间,谢姝注意到帘子再次打起,进来一个月白色罗裙的艳丽女子,默默站到了众人身后。
收回目光,谢姝平静地看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水氏,任她握着自己,一言不发。
气氛逐渐尴尬,余下三房皆是好整以暇看着这对假母女。水氏四两拨千斤,最后谢姝大闹,下水氏面子,将原本占理的事也说没理几分,往来皆是如此。
夫人们身后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唯有悄悄站在后头的谢芙对此不甚在意,宋兰的这个女儿是个好拿捏的傻子,逃过了一次又如何?母亲最后都会替她解决妥当。
谢芙理了理裙摆,前些日子她也及笄了,这条裙子便是她及笄时老夫人赐下的蜀锦制成的,是她春季最满意的一件新衣。
后头的谢芙正欣赏着自己的美貌,前头水氏越说越激动,说着还挽了鲛绡擦擦眼角的泪。
谢姝张了张嘴,众人以为那张嘴里又要吐出什么污秽难听的话,正欲合上耳朵,只听她道:“母亲,姝儿已经好全了,全都仰仗祖母福泽。”
老太太眼观全局,一开始她还担心姝姐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听了这不卑不亢的答话,老太太脸上忍不住漾开个笑容。
谢姝的反应太过反常,不止谢芙,就连一向长袖善舞的水氏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竟连哭戏都忘记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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