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披落,空兰苑里早早点起了灯。
微黄灯下,谢姝一手拿着瓷瓶,一手从瓷瓶里蘸取些药膏抹在桃儿手背。
桃儿今日在寒山寺被蚊虫叮咬的那几个肿包迟迟不消,谢姝见了,便拿随行带的药膏亲自替桃儿上药。
“奴婢一开始还嫌姑娘带这些瓶罐无用呢。”玉芝蹲在一旁看着姑娘的侧颜,喃喃道。
上药结束,苹儿端来一盆清水给谢姝净手。她双手端盆,眼睛看着一脸崇拜的玉芝笑说:“雄州不比上京,上京干燥,蚊虫也甚少,但雄州气候温暖湿润,蚊虫也就多了,姑娘是想到这些才会执意要带的。”
谢姝将桃儿手背的肿包都抹上了药,抬头望向她,道:“还痒吗?”
桃儿摇了摇头,“这药清凉,不痒了。奴婢多谢姑娘。”谢姝合上瓷瓶,语气有几分疲惫:“切记莫要挠它,当心破相。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三人对视了一眼,齐声应是。
院内小亭,丫鬟们坐了一桌,从外望到花窗里,灯下女子一动不动,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你说这二姑娘长得如此秀美,怎能说出这般不堪入耳的话来!真真是门缝里看人,委屈了姑娘。”玉芝义愤填膺地替主子打抱不平。
桃儿抿唇,正欲接话,外头传来脚步,三个丫鬟起身,只见昭玉带着丫鬟走进院中。
“大姑娘。”苹儿上前福礼,昭玉笑着点了点头,跨进屋中。谢姝抬头见到昭玉,展开笑颜道:“姐姐总是夜探空兰苑。”
昭玉嗔怪一眼,“又打趣我。”她捋了把裙摆,侧身坐下,谢姝抬手遣退了屋中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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