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感叹,“害,李道还是棋差一着,料不到世事变化。我可警告你,别在李道跟前提阴九家的事。她一辈子没触过大霉头,唯有江家的事,别提有多糟心。”
“嗯嗯,”有去连连点头,好奇道,“江家,是统领天下水系的江家?”
“那可不。”重明压低了声音。
“当年,李道收江家家主江庭鱼做徒弟,把行兵打仗的那些算计本事都教给了他。当年她收徒收的认真,掏空了家底的教。那架势,我差点都以为她要死了,给自己找个继承人呢。”
“当时还想着,借着江家开头,能和阴九家交好。”
“谁知道江庭鱼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愣是作天作地,以一己之力得罪整个阴九家,被驱逐出去。甚至连族谱都被划了。他把人间搅得一团乱,妄自更改王朝气数,又上山要李道帮他向上天遮掩。那时候,阴九家浮到了明面上,和天道衙门直接对峙,天下不知乱成什么样子,把李道搞的焦头烂额。”
“总之过程复杂,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当年神仙客栈躲在山沟沟里,都能时常听到外头妖鬼杀人的传言,可见天下之乱。”
“反正那之后,阴九家和李道的关系彻底变坏,虽够不上拔刀相向吧,但也差不多一个情况。能不见就不见,见了就生气。”
有去听的津津有味,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断重明,让他回过神来,闭口不谈这段密辛。
“至于天道衙门……当年天下是他们平定的,提要求说要定居长安,李道也不好多说。所以才委屈了许多年。”
“但我翻《人间录》,并不曾翻阅到江庭鱼的记载。”有去说道。
重明敲了下他脑袋,“你傻呀,江庭鱼冒天下之大不韪,又被江家族谱去了名,人被彻底从书卷上抹了去,你当然看不见。他这个人,被江家从阴九家划走,被李道从天道上瞒下,又被史官去了名,要不是我一直跟在李道身边,我也不能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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