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时,郑先生又饮了一盏酒,待他念了定场诗,虽眼里有些讶色,但面上也未动容。等他又说了一段,面色才慢慢凝重起来,又看了李伯辰几眼。
李伯辰觉得好笑,但一本正经说了下去。这套书他记得很清楚的。在来处时没什么乐子好找,这套书翻来覆去听了很多遍,称得上倒背如流。他慢慢将第一回讲了一半,也只用了一刻钟而已,便停了下来。
此时郑先生捏着酒盏、皱着眉,见他停了,便问“往后呢?这是一回?”
李伯辰道“是半回。先生觉得我这套书如何?”
郑先生沉吟一会儿,道“只听这些,不坏。”
又高声道“伙计,再添一壶酒!”
再取了个酒盏斟上,递到李伯辰面前,正色道“郑某有眼无珠,没料到阁下也是同道中人——在下郑钊,阁下怎么称呼?”
李伯辰道“在下陈伯立。”
“陈先生也在书行?”
李伯辰笑道“没那个本事。其实这书也不是我的,而是一位单先生的。我在听过,就记下了。”
郑钊略有些失望,道“哦,原来如此。单先生……名讳是什么?现在何处?”
李伯辰道“单先生已仙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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