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发出一声嘘声,郑钊连连告罪,到底挤了出来,快步走到李伯辰面前道“是陈先生啊!太好了,我还想这两天就找你去呢——你是来说后面的么?”
又瞧见他的一身甲,这才愣了愣“你这是……”
李伯辰勉强笑了一下,道“郑先生,我有事要远行。走之前,把之后二十回说给你。”
郑钊看了看他的脸,迟疑道“你这是……遇着什么难事了么?要不要我帮忙?”
这话很暖人,可李伯辰只觉得自己的心像一块冰,一时间热不起来了。只摇摇头,牵马走向一旁,道“不必,多谢了。郑先生,就近在这里说吧。”
他将马拴了,走到茶铺直上二层,找了个雅间。郑钊在后面一路跟上来,倒一句话也没再多问。李伯辰在窗边落座了,轻出口气,道“郑先生,请备好纸笔,我开始了。”
郑钊忙点头,也在他对面坐下,备好笔墨。
他不多问,李伯辰倒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了,便开口说起来。他原本觉得对郑钊说说这书,一来是先处理完答应别人的事,二来也可叫自己暂不再去想别的。可说到二十回书中李国泰的夫人“李氏”二字时,忽觉悲从中来,险些当着郑钊的面落泪了。
他忙顿了顿,深吸两口气,才又说了下去。
上次给郑钊说时,到了精彩处他忍不住拍案称奇、啧啧赞叹。但这一回听得极安静,连动都没怎么动。
等到斜阳西下、伙计进来掌了灯,李伯辰才说完了。便站起身一拱手“好,郑先生,我先走了。”
郑钊忙站起身,道“慢。”
李伯辰停了停,张钊伸手去囊中取钱。李伯辰道“不必了。我暂时不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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