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辰将他扶起,道“方兄——”
方耋立时道“小人不敢。”
李伯辰想了想,心道,也罢。有些人如自己一般,虽说也懂得什么长幼尊卑,可在心里并不觉得自己比旁人矮一头。但也有些如方耋一般的人,真要像朋友那样待他,反叫他不自在,也不必勉强。
便道“好吧,方耋——但是也别叫我什么国主,实在要叫,就叫将军吧。”
方耋喝道“愿为将军效死!”
李伯辰笑了一下“死不死的往后再说,今天先睡吧。我去给你拿被褥。”
方耋张了张嘴,李伯辰道“不要说了,就住在我这儿。”
他转身进屋抱了一床被褥又出来,却见方耋走到倒座房一间屋子的门前等他了。这种院落,东厢是给晚辈或者客人住的,倒座房是给仆役住的。他是觉得自己住在东厢“僭越”了吧。
李伯辰心道,随他去吧。便将被褥交给他,道“早点歇着吧,养养伤。”
方耋道“尊令!”
李伯辰摆摆手,回了屋。
今天出了一身的汗,半个身子的衣裳也被伤口流出来的血浸透了。但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有衣服还是硬邦邦的。李伯辰拿着堂中的符火灯走进屋里,将外衣脱了,又将甲卸了,这才记起马留在了常家。
但他也懒得再管,往床上一倒,躺下了。
这屋子还和二十多前天一样。他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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