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梧皱眉道“这魏宗山就是那几人当中的一个么?”
常休点头道“余下的,这些日子也会陆续到的。”
常秋梧思量片刻,道“老祖,这件事,我们当真不对君侯说么?我觉得不妥吧?这岂不成了……成了……”
常休道“秋梧,君侯还年轻。虽说性情、品行都大有可取之处,但毕竟还需要历练。譬如我们前几天筹划之事,就不能叫他知道。你也晓得以他的性子倘若知道了,必然不会允准的。那么,我们就得为他分担了。”
“要如今李国还在,他乃储君,我也会由他去,放手叫他历练。多几次挫败,就多几次教训,反正时间还长久着呢。可咱们眼下的形势,是一步都不能走错。在这时候,我想叫他先只看一看、学一学。由我们将这些事慢慢做好,往后才有他施展的余地。”
“但伯辰是个聪明的孩子,身上也有些武人习气,总会想要露一露锋芒。可现在不是时候,那就要叫他听话——你先坐下,听我问你,什么是君臣之道?”
常秋梧把着剑慢慢坐了,想了想,道“老祖,秋梧不敢妄言。”
常休一笑,道“为君如父,为臣如子?这些年,帝辛是想要这么做的。可如今的六国王姓,数千年前也不过是世家而已。譬如我常家,在那时也是雄踞一方的世家。当今的王族们,是被许多如我们一般的世家送上了王位。”
“臣子,并非君王的奴仆。君王有驭下之道,臣子也要有驭上之道。常言说伴君如伴虎,但这虎,也是可以被驯的。唉,先王就是猛虎,可惜无人驯服他,最终五国来伐,国破身亡。这教训已有过一次,我绝不想叫伯辰再重蹈覆辙。”
“今夜之事,或许在你来看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你要晓得,这并非我们有不臣之心,而只是为他好罢了。要抛去君侯这两个字,而只论亲情,便是我要给我这外孙一个小小的教训,叫他暂且安下心、静待我们为他准备好一切。等有一天,他可堪大任了,自然将权柄归还给他。”
“秋梧,你可以再想。我们前些天筹谋的那件事,不也将他瞒着么?那件事是为他好,如今这件,也是为他好。”
常秋梧沉默片刻,忍不住道“老祖……真至于如此么?眼下这里也不过千人罢了……这样做,岂不是要做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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