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这话,隋不休迈步走过来。三人拱手见礼,隋不休道“尉先生,秦将军,你们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秦乐想了想“一刻钟之前。”
隋不休笑了笑“我也是。真巧——宅子里一个丫鬟四时跑到乡医家里请人,这事大家才知道了。”
又道“不过常公是龙虎境,即便病重了,请乡医做什么。”
秦乐笑了一下“是啊。”
隋不休道“这丫鬟也是不懂事。这岂不是弄巧成拙?”
他说了这话又走开,三人站在夜色中,皆不再言语。
……
内室中燃着符火灯,常休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
常秋梧与李伯辰坐在榻旁,身边的桌上搁了林林种种的药盒丹瓶,桌边一盆暖水中渗着血色。
常秋梧低声道“……现在想想也不算突然了。打你大破玄菟军那天晚上开始,老祖就觉不大舒服。我当时觉得是受了风,可又想老祖怎么会受风?帮他行了两趟气血,说好了点。”
“这几天再没听他念叨什么,但是听着咳了几声。我现在想自己真是该死……说不定这两天他也觉得不舒服,可事情太多没对我说。”
“到今早三时多的时候六哥儿把我叫起来,说听着老祖在屋里叹了两声,又叫了一声。我进来看的时候,就见七窍都是血!”
他说到此处抬头眨了眨眼,长出一口气才又道“我给送了丹药,又探了体息,可到眼下还没探出什么不对劲来。你刚才也探了,觉察出什么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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