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陶纯熙叫他的名字,听来感觉却不同。刚到陶宅的时候她称自己为李先生,后来陶家遇难她彷徨无措时,叫了自己的全名。这三个字在她口中并不意味着生疏、敌意,倒意味着亲近。当时他听了,心中亦泛起涟漪。
他的心倒是软了软,低声道“真抱歉。这些天我太忙,昨晚又出了事,来不及和你说说话——你坐。”
陶纯熙轻轻地嗯了一声,坐下。双手在袖子里绞了绞,道“……我能还叫你李伯辰么?私底下?”
李伯辰道“好。”
“陶公怎么样?定尘呢?”
“阿爹还好。临西君叫他领了一支商队,在周边的府里贩些东西。定尘也还好,就是还不喜欢读书,可也比从前懂事了。”她顿了顿,“阿爹和他都老是念叨着你。”
李伯辰沉默着坐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一句话“你不该来这儿。”
陶纯熙愣了愣,李伯辰自己也愣了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陶纯熙笑了一下“我知道。可是我也做不了主——我和阿爹寄人篱下,总得听别人的话。要是当时跟着你走就好了,阿爹和定尘现在都会很高兴。”
李伯辰摇摇头“我这里也未必好到哪儿去,唉。”
陶纯熙道“昨晚……他们两个人都没出过去。”
“嗯,这事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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