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纷纷起身告退,方君风与谢愚生留在帐中,李定、方耋未走。
刚才说话时方耋也陪坐末位,却一言不发,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此时却盯着方、谢二人多看了几下。
李生仪从主座上走下,坐到左上首的位子,以示现下不再是军中朝会。
他沉吟片刻,道“方将军,谢将军,你们追随武威侯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也不算短吧。我们兄弟两个,一直是彼此闻名,却从来没见过面。可否给我说说,在你们眼中武威侯是个怎样的人?”
这回方君风不开口。隔了一息的功夫,谢愚生不得不说“这个……君上恕罪,我觉得武威侯有点愣。”
李生仪愣了愣,哑然失笑道“这怎么说?”
谢愚生看了一眼方君风,见他脸上也只是陪着微笑,便道“比如我们两个是怎么被抓的?是他冲进营里骗了我们的披甲车,又将我们打晕了抓来的。我后来知道他是姓李的,觉得他太愣了。好歹也是王公贵族吧?要是死了怎么办?我要是他,绝对不这么干。”
李生仪哈哈笑了两声道“武威侯不愧武威二字。”
“把我们抓回来之后,又把我们关在他院子里。”谢愚生觉得心里松快不少,又道,“又陪我们吃糙米咸菜,又帮我倒座桶——”
李生仪听到此处又是一愣“座桶?”
谢愚生道“是啊。我当然也听说过礼贤下士这事,但君侯这也……这也……太愣了。”
李生仪摇摇头,出了一口气,最终只道“论体恤部属,我不如武威侯。”
他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方谢二人面前,两人也忙站了起来。李生仪抓住二人的手,道“两位将军或许听说过传言,我与武威侯有隙。说实话,此乃空穴来风——我在李地经营十几年时间方得如今气象,乍闻原来还有一个宗室王姓,未免要警惕这是不是旁人的分化离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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