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裴希元面前的呼云昌如同春风般和睦,那么呼云烈面前的呼云昌就是深夜的雷雨还夹带冰雹的那种。
裴希元一言不发地坐在呼云烈身边,他脸色苍白,身量瘦削了许多,形销骨立的连薄衫都撑不起来。
他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憔悴的不像话,谢婧婉也不敢让他吃什么油腻果腹的,只能先拿粥养着。
呼云烈知道师兄遭逢大变,他平日里是个愣头青,却也会看人眼色。但他很少做什么安慰人的活计,坐在裴希元身边,呼云烈只能当个乖巧的鹌鹑,一言不发,顶多看着他娘的示意,把细软可口的吃食往裴希元面前推推。
呼云府一屋子武夫,平常大大咧咧,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看着裴希元食不下咽的样子,饭桌上一时静默无声起来。
最后是谢婧婉看不下去了,她把筷子塞进裴希元手里,出声道:“师娘知道你伤心,可是身体重要,若是你把身体伤垮了,后面的事又能让谁来做?”
“后面的事”是什么,谢婧婉没说,不过裴希元听明白了,他原本死寂的瞳眸不甚明显的动了动,接着低下头端起粥,堪称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
按理说裴希元终于肯好好吃饭了,谢婧婉和呼云昌都应该放下心来,但是呼云烈却注意到,他娘眼睛里面的担忧却丝毫没少。
谢婧婉忧郁地看着裴希元,接着和呼云昌对视一眼,呼云昌无声地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打什么哑谜呢?呼云烈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他看到裴希元伸出筷子夹了自己推到前面的吃食,苍白的唇色多了点红,呼云烈心里那点担忧,因着裴希元的举动合情合理的消散了。
那日裴希元被呼云昌提溜出屋吃饭之后,他也就不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避不见人。
裴家七七完了,裴希元烧干净纸钱,主动出现在了演武场上。
呼云烈正在演武场上一个人扎着马步,看到裴希元来,他马步也不扎了,直接蹦了起来,三两下跳到裴希元面前,看着裴希元神情都还算不错,才扬着声音道:“师兄你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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