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希元对着呼云烈柔和笑笑,然后看向先生,“先生,阿烈来了,我们可以上课了。”
“是啊。”先生脸上原本和蔼的笑容荡然无存,活像在蜀地习过变脸。
而面对先生的冷脸,呼云烈习以为常,他对着裴希元笑笑在自己位置上坐好。
先生也拎起戒尺,放沉声音,“今天我们读韩非子,有度第六……”
“师兄,你怎么过来和我一起念书了啊?”先生在上面拉长音调读韩非子,呼云烈立起书来,在书后面挤眉弄眼的问裴希元问题。
“老师让我来和你作伴。”裴希元抬头看了眼先生,见先生的目光都在书上,他低声又快速地回道。
“那感情好。”呼云烈眉眼一扬。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裴希元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好好念书。”
呼云烈刚打开个口的话匣子被裴希元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唉。”他摇摇头。
果然,他就知道,他爹怎么会那么好心让裴希元过来,就是为了让师兄盯着他吧。
痛苦的事情,不是念书,而是有人在身边,呼云烈想找他说话却说不了。
韩非子篇幅不短,但是呼云烈学了半个月才学到有度第六,这当中除了呼云烈上课总是给先生找麻烦,另一个原因就是先生念书实在是太慢了。虽然音调有着抑扬顿挫,但是每个句读之间的尾音拉得很长,就跟唱戏一样。
呼云烈一个坐不住的性子都能被先生念得快睡着,在一旁低头看书的裴希元也有些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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