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命下人很快上了茶来,呼云昌道:“我们这一届粗人也不爱喝茶,家里只有些去年下的碧螺春,不知道合不合殿下胃口。”
“无妨。”隋靖棋摇摇头,“本来不想这个时间打扰将军,但是父皇催得紧,还望将军不要嫌我身上露水寒。”
“岂敢。倒是劳烦皇上费心,老臣都乞骸骨了,皇上还惦念着。”呼云昌一脸受宠若惊。
“父皇最是念旧情。”隋靖棋顺着呼云昌的话点点头,“这不,父皇听说教呼云公子的先生告了假,将军遍寻不到先生上府,便赶紧找了太傅来。父皇说,呼云公子正值读书的年纪,可不能耽误了学业。”
隋靖棋声音带着笑,他没看呼云昌反而去看裴希元。
裴希元面不改色任凭隋靖棋盯着,还礼貌的回了个礼。
隋靖棋这一出试探没试探出什么,他漠然地移开视线,没有注意裴希元垂下的手,隐于宽大衣袖中,捏成了拳。
他就知道,凭借皇帝的多疑怎么如此轻松。呼云昌让他在府里念书就可以念吗?他想做什么便能做成吗?怕是三天前先生甩袖离开,呼云昌这几天找不到愿意上府的新先生,当中都有那位的手笔。
可他裴希元不过就是一个乱臣贼子的遗孤,一无所有能掀起什么风浪?那位如此忌惮,就不怕、过犹不及吗?
裴希元闭了闭眼睛,松开了手。
接着,裴希元听到隋靖棋慢悠悠的腔调,“将军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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