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敏安知州之前是北方人,陈将军和林知州说不定可以聊得来。”裴希元面色不变,如同说了一句再自然不过的话。
灰衣男人的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他双手抱拳弯腰,手举过头顶,说话的语气带了些小心翼翼,“裴先生,将军这次也是让我来问您,您决定好了吗?这条路一走,可就不能回头。”
“陈将军高看我了,我一介废人能做什么?”裴希元笑着反问。
“裴先生何苦试探我们。”灰衣男人苦笑道,“我家将军、范将军、李将军的想法如何,您应当看得很清楚了。”
“不是我试探。是我不明白,早年间的朔北恩情何须将军做到如此。”
灰衣男人沉默片刻,他放下手、垂下眼睛,半晌才问道:“呼云将军作为您的老师,如今出力只多不少,您又是如何想的。”
“哈。”裴希元低笑一声,“我知道了。这人间哪有什么回头路走。”
“裴先生。”灰衣男人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册子,他压低声音,却很坚定,“万死不辞。”
裴希元接过本子,他的眸色沉了几分,“定,不负所托。”
这两个人打哑谜一般的把话说完,裴希元收下灰衣男人新递来的册子也没打开看,而是翻了两下手边的书,那书不是什么寻常物,是一册账本,“胡家做的账错漏之处颇多,也就只有那位才会信了。”
“顺着这账本查我们查出来一连串的人,都在名册上……”
没等灰衣男人把话说完,裴希元就问道:“还有几个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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