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靖棋的声音本就温和,如今他刻意放缓了语调,声音压抑着哽咽。一番话语,让说者动情听者动容。
皇帝都有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慈宁宫有大殿,不在太后身边伺候的人跪在大殿;而太后的随时宫女则跪在太后的卧房中,以防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们跑腿。
在卧房地上跪着的宫女都低着头,最左侧的那一个似是没忍住,呜咽出声,她慌张地流下眼泪来。皇帝皱着眉头一抬手,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宫女就被慈宁宫内的掌事嬷嬷捂着嘴拖下去了。
太后依旧闭着眼睛,胸膛的起伏并不明显。
皇帝按了按隋靖棋的肩膀,让他不要过于悲伤。
嬷嬷端着煎好的药进来,把药碗递给了皇帝,这几天太后的药都是皇帝亲手喂的。
隋靖棋的视线放在皇帝手上,他想接过药碗,“父皇,让儿臣来吧。”
皇帝摇了摇头。
见状隋靖棋没再坚持,他起身后退两步给皇帝留出位置。
皇帝坐在床头,嬷嬷赶紧上前扶起太后的头。
太后没有清醒的意思,任凭人摆弄她的头,双唇紧闭着,药匙抵在唇边也喂不进药去,药液顺着嘴角往下巴处流。
嬷嬷早早地在太后的脖颈处垫好了手帕,棕色的药汁浸染手帕,皇帝又喂了一次药,还是喂不进去,他端着碗的手指骤然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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