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声音一起到的是隋靖临慌张、紊乱的步伐,他像是一路跑来的,衣摆上风尘仆仆。
皇帝听到太子的声音站了起来,他原本是面无表情的,直到看见太子,皇帝脸上满是怒容,他厉声骂道:“逆子!你皇祖母一直惦念着你,你却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你心可安?!”
“父皇,儿臣……儿臣……”隋靖临一下子跪在皇帝面前,眼泪一颗又一颗砸在地面上,他不敢抬头。
皇帝剧烈地吸气呼气,他在压抑着怒火,不让自己失态,“逆子,你皇祖母如此疼你,你倒好!整整两天不见人影!遍寻你不到。隋靖临,你不愧为皇家子孙,心狠至极,朕都喟叹不如。”
隋靖临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
皇后脸色苍白,一时连劝慰地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扶着皇帝轻拍他的后背道:“陛下,莫要在母后面前说这些了。”
来喜吩咐完礼部的小太监,也匆匆走进去道:“陛下,太子出城去请戏班子也是一片孝心,只是世事难料。”
“唉。”皇帝重重地叹一口气,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太子。
太子垂首跪着,皇帝和来喜都看不清他的面容,而隋靖棋站在一旁,他清楚地看见,当来喜提到“请戏班子”时,太子骤然变得晦涩的神色。
隋靖棋心头一跳。
没容得他细细分辨太子表情里包含的情绪,就听皇帝自言自语一般又说道:“四月廿……四月廿……喜事变丧事。”
“靖棋。”皇帝喊道。
“父皇。”知道皇帝要问什么,隋靖棋不打算让皇帝在这细枝末节上多费心,主动接着道,“已经差人去换朝阳宫的布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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