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毕竟走动的丫鬟小厮众多,呼云昌适时停住声音,他握着谢婧婉的手站起身来,两个人往后院自己的卧房走去。
回道卧房,呼云昌换下朝服,才又对着谢婧婉接着道:“今日我听皇帝的话,像是早对胡家有意见了,只是碍于太后的面子不加发作。如今太后没了,皇帝也要开始清算了。”
“太后是因为胡夫人进宫才晕厥病危的,恐怕皇帝心里还记着这道坎儿呢。”谢婧婉说。
“而且不止是胡家。之前我和三皇子查春狩的时候,查到了胡家的大部分银钱都流入了东宫。若是再往深处挖,恐怕太子……”呼云烈停了下来。
谢婧婉也不需要呼云烈把话说完,她听明白了,“这恐怕触及到那位最忌讳的事情了吧。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忌惮我们忌惮成什么样子,却没有想到眼皮子底下的老鼠早就把灯油都偷光了。”
谢婧婉说着表情冷了下来,“后面几天你是不是又要忙起来了。”
“是啊。也是太后停灵的这几天,胡家正胆战心惊,不敢有什么举动。刚好便宜了我们。”呼云昌说,“说不定多查查,可以把裴家的案子翻出来。”
“你是说裴家有望平反?”谢婧婉很是惊讶,她说着皱起眉头,“这事当初也算是皇帝半推半就,他会自打脸?”
“他不会也得会。”呼云昌凑到谢婧婉耳边压低声音,“给朔北亡兵亲人的抚恤金胡家盘剥了不少,裴显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被胡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皇帝若是不想失军心,就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去。”
“荒唐!这些言官权臣早晚死在他们的酸笔杆上!”谢婧婉猛地一拍桌子。
她也是将军世家出身,听到呼云昌说的话格外能共情,这是真是让人听了就心寒,胡家竟然真敢。
皇帝鸟尽弓藏已很是可笑,如今又加了一个裴显是因为知道了胡家的所作所为才落得如此地步。
谢婧婉嗤笑出了声,“皇上那么信任胡家,是不是也因为胡家与他想的不谋而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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