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把刚接到的密信放在蜡烛上焚烧殆尽,孙逸斌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关上客房的门,“先生,确实有一队京畿军从金陵城出来,正在沿着官道挨镇搜查。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皇帝不行了。”裴湛没急着走,他看着最后一点白纸被火苗吞噬,轻缓地说,“若是之前,他定不会如今才派人出城。”
“宫里的人传出来的消息说,皇帝自知道十八城叛乱便吐血卧床了。这两日才刚处置了胡家和太子,如今正开始让隋靖棋批折子、暂理国事。”孙逸斌把之前接到的消息又复述了一遍。
“他倒是放心了。”裴湛嗤笑一声。
“不放心也得放心,皇帝已然有心无力了。”孙逸斌知道裴湛在笑什么,他出声道。
“北大营如何?”裴湛站起来,他坐在窗边,窗户开着,一低头就可以看到窗外树上不知名的白花。
“呼云……忠国公已经在北大营点兵了,过不了几日就能开拔了。”孙逸斌觑着裴湛的表情挑选对呼云昌的称呼。
“嗯。”裴湛神色没什么变化,似乎不知道孙逸斌对于称呼的择选,“人都安排好了?”
“好了。能确保最后留在金陵城的都是我们的人。”
“好。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裴湛淡淡地说,他又在窗边站了会,才又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先生?”孙逸斌一怔。
就在孙逸斌怔愣的时候,一个白衣人悄无声息的从外面走进来,他停在孙逸斌身边,抱拳躬身,“已经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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