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茶是上好的贡茶,蜀地产的,一年只有一斤。秦粟民没想到裴湛把这茶拿出来让他喝,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他诚惶诚恐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一会还要上朝,裴湛提前把秦粟民叫来也没遮遮掩掩,他直接道:“秦相,朕如今叫您进宫是有一事想听听您的意见。
“您看此事何解?”说着,裴湛把新拿到的战报递给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捧着战报交给秦粟民。
秦粟民接过战报,低头看了两眼。他脸上也没有什么惊异表情,裴湛派了几次人去朔北他都知道。
如同裴湛猜到呼云烈早晚要兴兵一样,秦粟民也这么觉得,他倒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快。
仔仔细细地看了遍战报,秦粟民面露深思,他沉吟半晌,“臣其实以为,朔北军若要兴兵最起码也得在明年,明年我军规整的差不多,想来是可以击退朔北军的。
对方骤然发难,定是有备而来。如今南荣当属连兴最好攻占,而且我们这两年加修稻田,连兴粮仓虽不说廪实但也完全可以供得起军队。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朔北军本就未伤筋骨,如今再无后顾之忧……怕是场硬仗。”
“秦相担忧的亦是朕所担忧的。”裴湛叹一口气,面对秦粟民也丝毫不避讳当初,他接着道,“两年前攻入金陵的军队本就不正规,一些平头百姓凭着一腔愤恨成事。如今尘埃落定,想来也不会比当初勇猛。
“如同秦相所言,南荣军队虽说有在操练,但毕竟时间短,并未上过战场,同愈战愈勇的朔北军比起来,只怕是以卵击石。”
“陛下,这从古至今,解决战事都有两条路,战或和。”秦粟民说着,注意着裴湛的表情,“您的意思是?”
裴湛知道秦粟民是在探自己的底,他也没隐瞒,直接道:“呼云烈拥着隋靖棋南来,他想的是推隋靖棋重新入主金陵。朕若是同他们讲和了,是要将皇位拱手相让吗?
“朕两年前把隋靖棋赶出了金陵,两年后亦可。”裴湛说着,脸上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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